我们是最贴地气的工作

2020-03-02 17:03

穿上制服,杨怀龙终于了解了这份新职业的职责所在。如今,不少人心中多少有些看不起协管员,甚至有时会报以白眼,但杨怀龙从没觉得“协管”两字丢人。他告诉记者,每一个从自己手中统计出的数据,都会成为每年政府报告中的依据,这是让他最骄傲的事情。

无奈辛酸当然也会有

交通协管、市容协管、房屋协管……最终,杨怀龙选择了劳动监察协管员。“当年,第一批劳动监察协管员的月薪比其他职位多出了100元。”杨怀龙对此记忆犹新,“因为要求也比较高,先笔试后面试,还需要政审,党员比例占据一半以上。”

每年,杨怀龙至少要凭脚板跑400家企业,十年就是4000家。在其所在的辖区,大老板、小业主都熟悉这个已经白发的协管员,也愿意和他交流用工状况。

“好像有了一种转正的感觉。”杨怀龙笑着说道,这一下,底气就更足了。

为啥协管员就不能有份合同?这么多年来,老杨不止一次问过几任领导,后者往往只能无语地笑笑,拍拍杨怀龙的肩膀。直到后来,他才逐渐明白,原来自己属于非正规就业,这一特殊职业的特性就是如此。

科级干部“光荣下岗”

“身上一共有8万元,当时算不少了。可自己本来是家里的顶梁柱,儿子还在读书,只靠这些钱,肯定撑不了多久。”杨怀龙回忆道。于是,找份工作,成了必须解决的一个现实问题。

“噶好的厂,说不行就不行了。”杨怀龙颇为感慨,领好最后一笔“遣散费”,45岁正值壮年的他,站在大街上突然有了一种“天大地大无处可去”的感觉。

协管员?是干什么的?怎么管?顶着一脑袋“问号”,杨怀龙奔向了招聘会。让他惊讶的是,在现场居然有着许多同龄人,在询问着岗位的细节。

协管员,又是这座城市不可或缺的一员。他们从事着细节繁琐的基层管理工作,用汗水交换着我们城市所必须拥有的秩序与保障。渺小即伟大。或许岗位并不起眼,但少了他们一天,城市的稳定和有序毫无疑问会被打破。很少有一个岗位,如同协管员一样,主要成员来自“4050”群体。

好在,转制后的老杨终于等来了十年间的第一份劳动合同。薄薄几页纸,他郑重其事地藏在了家里的五斗橱里。

从下岗职工,到重新就业。杨怀龙的人生之路在过去十年中经历了一次起落。当曲线重新拉直时,他成了一名协管员。

“有一次,一位企业负责人毫不客气地讽刺道,你们自己都不签劳动合同,还来检查我们企业的劳动合同规范情况?”杨怀龙感慨万千,这句话实实在在戳伤了他的心。

2004年4月,杨怀龙以科级干部身份“光荣”下岗。至今,杨怀龙依然记得离开厂里的那一刻。事实上,那一刻或许是一代人心中永远的痛。

协管员,上海最为平凡的一个岗位。在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中,每天或多或少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,无论是在交通繁忙十字路口执勤的交通协管,还是维持大街小巷的城管协管,亦或是忙碌在居委里弄的就业援助员。

自豪源自于工作

杨怀龙 男 55岁 首批劳动监察协管员

及时采集和维护辖区内用人单位基本信息、协助劳动部门做好对从业人员参加社会保险的监督检查、接受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行为的举报……聊起自己的工作,杨怀龙娓娓道来。每天,他都要走访各类企业,统计消息,登记岗位。

从没觉得这职业丢人

离开了熟悉的工厂,没有了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,找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正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,居委会干部上门来“指”了一条路———上海正在招聘协管员,要不要去试一下?

当然,辛酸也是不可避免的。让老杨最为“不捂心”的,是自己始终缺少一份劳动合同,这让他在工作中感觉有些“理不直气不壮”。

历史回溯,2003年左右,为了安置大批下岗失业人员,上海在全国率先启动了万人就业项目,“协管员”这一特殊岗位从此出现。截至2013年初,上海协管员总数依然接近7万名。从无奈下岗,到努力再就业;从一个新鲜诞生的岗位,到城市社会管理中不可缺少的一环。十年,时间穿越春夏秋冬,也穿越最真实的城市、巷弄、生活。对于上海的7万协管员们来说,人生中如此不一般的“十年”是怎样的呢?

风雨至今,他和许多这个城市中最平凡的协管员一样,忠实着这份岗位。或许因为曾经失去过,让他们更珍惜如今的一切。

穿上制服了解职责所在

“我们是最贴地气的工作。”杨怀龙表示,正是因为有了劳动监察协管员的队伍,上海才能更好地实现网格化管理,“不然仅仅依靠市区两级劳动监察,无法把触角深入社区。”早上6时,颜德忠吃完早饭,看看值班表准备走出家门。尽管顶着嘉定真新街道联勤大队副大队长的头衔,但他真正的身份还是一名治安社保,也就是社区保安。17年前,他首次成为一名联防队员时的自豪感,如今依然那么浓郁。热爱自己的岗位,热爱家乡这片热土,早点出门,多在街道的角角落落看看,他只希望每一天社区都平平安安。